牛粪浇灌鲜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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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“营销学之父”菲利普·科特勒和我的对话，包括营销学的创始人，营销与战略、创新、品牌、定位、社会责任等的关系，以及营销的未来等等“大问题”。下面这一部分，是最后一部分谈到中国时的主要内容。关于毒牛奶事件，科特勒试图从文化传统方面来理解中国企业家的立场，却没有从我这里得到满意的答案。 

人类学经典著作《菊与刀》认为日本文化是“耻感文化”，西方文化是“罪感文化”。这也是科特勒从两个方面来问的背景。但是很显然，这两点在中国不适用。“面子问题”，对于中国企业家也不适用——有毒的产品、假冒伪劣产品，只要不卖给自己的亲戚朋友，只要在自己的亲戚朋友中有面子，就行了。至于不认识自己的消费者不喜欢自己，又有什么关系？ 

中国文化是什么文化呢？李泽厚认为是“乐感文化”。智者乐水，仁者乐山，如果说企业家乐钱乐权乐名乐利，中西似乎又没有大的不同。 继续学习，希望将来能给科特勒一个满意的答案。） 

刘澜：我最后一个问题也很大，关于中国。近来，中国企业处于艰难之中。去年，你在美国看到有关来自中国的宠物食品和玩具的丑闻。今年，你听到发生在中国的毒牛奶丑闻。你对此有何评论或者建议？ 

科特勒：我总是说，一家公司建立声名需要数年，却可能在一天之内失去它。那些有过错的企业必须立即停止不良做法，甚至被送上法庭，赔偿损失。他们不能够通过巧妙的公关活动来掩盖这样的反社会行为。 如果自己引起了问题，甚至有时不是自己引起的，聪明的公司会承认错误。某个坏人在强生公司的药瓶中投了毒，强生公司立即收回并销毁了全部产品。大众对强生的快速行动给予了广泛的高度评价。 我认为中国政府应该表示出他们深刻关切，而且将之作为犯罪事件对待。 

刘澜：政府说事态严重，这些公司需要负一切责任，而且政府会严肃处理。 

科特勒：在日本，如果一家公司的总裁遇到丢脸的事情，有时会剖腹自杀。羞耻是他们文化的一部分。羞耻在中国是个大问题吗？ 

刘澜：不，我们有不同的文化。 科特勒：如果羞耻感不起作用，那么罪疚感呢？ 

刘澜：说不准。罪疚感更多是在西方文化中。 

科特勒：那么面子呢？面子问题在你们的文化中也不明显吗？ 

刘澜：面子是我们的文化。不过面子问题主要发生在认识的人之间，比如朋友之间和社区之中。

 科特勒：明白了。 中国应该展示给世界看到，你们在建立一个强大的食品和药品管理机构，以及产品安全管理机构，而且增加更多的监管员。这会让世界对来自中国的产品有更多的信心。